陈凯歌忽悠了藏山子民?NO!
2012-01-06 21:24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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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祯田老师是本地有名的高长虹研究专家。去年夏天,他在阅读青年学者赵瑜《小闲事:恋爱中的鲁迅》后,写了一篇《让曾经被拼错的历史碎片归位》的文章,批评赵瑜对高长虹的误解。作为“好事之徒”,郭老师的文章发表后,我通过新浪微博与赵瑜联系,把文章传过去。赵瑜看后,回复电子邮件,谈了自己对郭老师文章的理解。信中写道:

郭兄祯田显然对高长虹偏爱得厉害,在上海期间,高长虹为了刊物的发行量,无端地骂鲁迅,而鲁迅当时在厦门,很难看到高的刊物,一开始是没有回应的,高长虹便一而二地写文章辱骂,其原因更是荒诞,他以为鲁迅在幕后指使。其实,他本人就想让鲁迅回应,以提高刊物的知名度和发行量。结果自然,他不是鲁迅的对手。但其品质,在这一段时间,的确糟糕透顶。做人不能为了一些利益而忘恩负义。这是我为什么对此人一直反感。

……

郭兄祯田将高长虹和鲁迅矛盾中,辱骂鲁迅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,然后又找到1940年的一些回忆完全依赖,这也是大忌。如果高长虹的回忆是可靠的,那《两地书》岂不是更可靠?两个亲密的人的话,本来就没有想过让外人看,怎么可能在信里虚构或说假话呢。所以,我劝郭祯田兄能认真的心平气和地看两遍《两地书》,如果你觉得我仍然有很多问题,我们再商榷。

电子邮件收到后,我把邮件转给郭祯田老师。郭老师是个严谨而认真的人,虽然《两地书》以前看过,还是再次找来进行阅读。郭老师和赵瑜兄的文章,见仁见智,各有各的道理,在此不想多说。今天上午见到正在拍摄纪录片《高长虹》的导演王伟和郭祯田老师,又想起赵瑜兄与郭祯田老师的观点交锋,由此脑中衍生出一个话题,就是当地学者如何对地方文化名人进行研究、表达。

本地人研究本地历史文化名人,总是抱有一定的偏爱心理,所以说话难免带有感情,有失客观公正。这从各地的史志上不难发现。高长虹出生在山西盂县。作为乡党,郭祯田老师研究高长虹及其狂飙社,说不带感情,恐怕没人相信;但像他这样深入、笃实研究高长虹的,在全国应该不是太多。看到赵瑜兄的邮件后,郭老师也曾做过一些反思:自己是否因为太热爱这位本土文化名人,而对高长虹的研究戴上“有色眼镜”?这样的反思,在地域文化研究“一边倒”的情况下,确实难能可贵。

高长虹是本地文化名人,在当地不少人的研究文章中,笔者确实看到诸如赵瑜提到的“偏执”情况。为了提高高长虹的历史文化地位,而故意拔高,不顾其余。除高长虹外,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石评梅,也是本地的一位文化名人。在关于石评梅的研究论述中,也看到类似情况。因为故意拔高,反而让人不可信。这估计是研究人员当初没有想到的。历史文化研究,首先要“信”,然后才能言及其他。如果做不到起码的真实,动辄“上纲上线”,那么建立在其上的研究就成为空中楼阁。

位于山西盂县的藏山,是赵氏孤儿故事发源地。为了把“忠义藏山”推广出去,当地曾经做了不少努力,聘请著名导演陈凯歌为藏山文化推广大使,并在藏山举行电影《赵氏孤儿》开机启程大典。但电影于2011年出来之后,遭到当地人民一片骂声,认为陈凯歌忽悠了善良、忠义的仇犹子民。因为电影中,赵氏孤儿根本就没有出宫。没有出宫,谈何“藏孤”?电影与藏山有什么关系?当然,这个角度是从当地发展旅游业角度说的。

《赵氏孤儿》电影我看过,拍得内容如何,这里不想多说。我想说的是,作为一名导演,陈凯歌的选择没有什么过错。一个导演应该有自己的创作思路和美学追求,而不是一味受制于人。电影更多的时候,是一种虚构而孤独的艺术。作为《赵氏孤儿》导演,藏山文化推广大使,凭什么要在电影中表现一座本地人认为非要表达不可的深山?

本地民众的期待与陈凯歌《赵氏孤儿》的错位,提醒我们研究历史文化也要学会换位思考。如果本地学者只是为了推广本地名人,而不顾及外地读者的感受,那么这样的研究,注定会局限在某个圈子之内,接受的群体只是“小众”,而绝不是“大众”。这就要求本地文士学者适当地换个角度,重新打量本土历史。或许,换种研究思路或者研究视角,就会幽暗花明,呈现另一番境界。

正在拍摄的纪录片《高长虹》剧本我没有看。我希望在剧本中,王伟老师能够客观公正地展示高长虹传奇的一生。不要因为这样那样的考虑,把高长虹塑造成“高大全”的人物,也不要因为一些人曾经是高长虹的对手,就轻视他、淡化他。还原一个真实的人间长虹,这就够了。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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